由於她一直盯著我像是怕我會脫逃的要犯一樣,使我將雙手放落膝前正襟危坐,但她反倒向前問說:「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嗎?」好像我應該知道她是誰的口氣。

我嫌麻煩般地轉一下頸子:「對不起,我。。。我從沒見過妳,我確定!」

她露出相當滿意的笑容然後順手撿起不知是誰掉在走道上的報紙,「你看!現在是民國78年哦!」她指著一張報紙的角落。

「是阿,的確是這樣子沒錯。」我不以為然的回應

「你還不懂嗎?你並不存在這裡,應該是說你在這年代的另一個角落呼吸著。」她的眉間微蹙像是在責備初犢的孩子

我思索著她的語言定義,接著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向類似答案的地方,我順著方向望了過去是那坐在斜對角的那對夫妻。

「我是那男子?(將來)」她一臉不屑地從口袋抽出一包MORE(紅色包裝)並且讓其中一根菸點燃了火,緩緩吸了一口煙。

「難道我就是那個嬰兒?」如同讀課文般一字一字地說出。

她很滿意的吐出一團煙:「答對了!」

我被她的煙嗆咳了幾聲,「怎麼有人可以在車廂裡吸煙卻沒有人去制止呢?(心想)」我拿起她放在座位旁的報紙搧了搧讓空氣轉動。

「因為這個年代並沒有禁止抽菸阿。」她很享受的再吸了一口,我納悶地攤開報紙,上頭的日子是民國78年並沒有錯,接著意識到什麼似的我轉頭望向那嬰兒,那嬰兒卻不在了,那對夫妻也消失了,他們到底是在哪一站下車的呢?我完全沒有印象。

往窗外一看竟然已天黑了,只剩下遠方寥寥幾間住家揚起的火光,夕陽究竟是什麼時候跑掉的呢?還是被什麼人跳過了這一段。

 

"台中車站"到了,從窗框內的月台柱上寫著"台中"斑駁的字樣,月台上的人們也一臉倦態,我環顧了四周才發現這截車廂只剩下我和她,其他的人是什麼時候像說好了般一起下車的呢?

月台上的人群也並沒有要上車的打算,無言之中火車再度開往下一站月台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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